| 堵车把原定的拍摄拖了一个小时,环境的悠然也无法延长耐心的极限时。有朋来了,身边跟着三个工作人员,箱子里是衣服、佩饰,还有熨衣板、熨斗——是我入行以来看到的最全的行头。忽然想到有些摄影记者就因为传闻中他的“嚼情”而拒绝为他拍照。
“对不起,久等了,在跟堵车搏斗。”他简单地跟大家抱歉。想起刚才迎他时,他在车里那声“你好”和有些歉疚的眼神,尽管他戴着墨镜,我这两天来逐渐坚硬紧张麻木的心那一刻竟有些莫名的松动。
苏有朋一脸惭愧:“我对自己要求高,有时候会让身边工作的人觉得有压力。”后又补充:“前几天就是这样。”
做头发的间歇他还要对着DV,为自己的唱片录宣传语。忙而不慌。来去间,偶尔对旁人笑一下。
说起唱片,苏有朋一脸阳光:“工作的顺利是我最在意的,所以心情特别好。以前曾经非常低潮,主要因为事业,好在过去了。”传闻小虎队解散后,有朋得过忧郁症,不论确实与否,眼前他的厚道和简单已不是天性使然,而是努力和坚持的结果。
小虎队的歌声伴我们走过青春岁月,有朋带着纯真气质的脸,无可匹敌的憨厚笑容,深深烙在记忆中。
他说:“那时候年轻,幼稚,迷茫,虽然很红,我并不喜欢。那不是我。”看我微微愕然,他又改了口,“不是现在的我,我早已不是那个样子了。”重新站到一线明星的队伍,他依然更认可自己的歌手身份:“剧组的生活像坐监狱,我不怕苦,少睡觉都没关系,但是封闭的空间让人受不了,感觉好几个月与世隔绝。”
年少成名,低潮失落,再度辉煌。生活的起落并没损害他的棱角。“我知道有那种人,主动走到一个投资人或导演面前,伸出手说,‘我特别希望能跟你合作,我特别仰慕你。’我决不会这样做。而且,特别讨厌这样的人。”
池莉新小说有句话:“一个人成熟的过程,真是一个遗憾的过程。”有朋说:“其实人生没有那么多选择,我很小就入了这一行,压力大想放弃也有,可是可以做什么呢?所以我没想过改行。”
平淡得不带一丝幻想和假设,在娓娓道来的斯文温和里,却有他的坚持。
他对工作的选择也是——规则以内的自我张扬。演戏,虽然也演最大众的武侠片,选的却是阴郁压抑的花无缺,优柔寡断的张无忌,《绝世情》更是反派。他没有着急地喊“我长大了”,他只是抓住每个机会给你看,即便想颠覆过往,内心依然没有满足。
换过几套衣服几个场景,气氛宽松起来。有的明星会在第一眼成为全场亮点,有朋不是,他是个慢慢影响别人的核心人物。
“自信吗?”
“大多数时候。”
“那么最喜欢自己哪一部分呢?”
犹豫了一下:“我的腿长,比例不错吧。”
他坦陈自己不是个特有生活情调的人,忙碌之余,只是喜欢独处,或上上网。 “你知道的,做艺人的,自主性没那么高,不是想到哪里去就可以说走就走。”
整个下午,有朋话不多,依然纯真的脸上遮掩不住也许是经年累积的疲惫,让人总觉得他背着重重的壳有些许虚弱。如果不选择做艺人,可能他会轻松很多。
最后一组照片是在银锭桥边拍的,有朋给围观的影迷一一签名,不知道他这时是快乐还是无奈。
他的车在FANS的簇拥下慢慢走了,或许他的内心并不会被这浮名温暖,依旧是寂寞的。
写到这回想起和苏有朋的缘分还是从“还珠”开始。几次的探班、见面,话是淡淡的,神情也矜持,再见是《倚天屠龙记》。探班那天他已在树上吊钢丝吊了好几个小时,放下来,已是一头乱发一头大汗。
很久没见,可他还是认出来,说起当初,忘形处大力地拍我的肩膀,那种不会错认的热情随着手掌的势能传到人心里。
苏有朋说爱情是一种生活,戏里忽略了种种琐碎把轰轰烈烈放大到极致,他下一部戏是自言大胆的《情色》和《白棉花》,很想看看有朋“放纵”的感觉。
心里有个“忧郁的洞”——这是苏有朋对自己的评价。璀璨但寂寞的青春年华,抛弃 “完美”小乖的躯壳远赴英伦自我放逐,而今已届而立之年的苏有朋,心里那个“忧郁的洞”不知道还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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