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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 吉:
多吉,1953年出生在西藏加查县一户偏僻的山村农民家庭。从小生活在艰苦的环境,造就了他不怕吃苦的意志。1974年,这位藏族农民的后代走出了父辈们从未离开过的山村农舍,走进了梦寐以求的高等学府--成都理工大学(原成都地质学院),1978年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后,走上了地质工作岗位,并一直从事他所酷爱的地热地质勘探与研究。

多吉总是把成绩归功于培养他的老师和各级党政领导。他说:“没有党和政府的关心,没有老一辈地质工作者的栽培,就没有我的今天。”确实,像培养众多西藏各行各业的专业技术人才一样,西藏地矿部门十分重视藏族地质矿产专业人才的培养。1983年,多吉再次被派往他的母校深造。经过几年的野外地质工作实践的磨炼,他此行更是如鱼得水,加倍珍惜时间,孜孜不倦地吸取知识养分,为他的专业理论修养奠定了深厚的基础。1986年组织又派他到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进行为期一年的英语学习,为他出国深造做准备。1987年他赴意大利比萨国际地热学院专门学习地热勘查技术一年,收获颇丰。紧接着,他又到美国加州大学劳伦斯国家实验室学习地热资源评价及热水矿床的形成机制。
在美国学习期间,有不少学者和导师发现了这位藏族青年的钻研精神和严谨的科学态度,劝他留美工作,甚至有人主动联系工作,要求和他们一起开展科研工作并讲授藏语文课。就在学成登机归国的前几分钟,美方专家还一再挽留。面对美方专家的盛情邀请、国外优越的工作条件和丰厚的待遇,他毅然谢绝留美,并对美方专家说:“我的根在家乡,青藏高原是从事地质科研最理想的地方。”
经过组织多年的培养和自己不懈的钻研,多吉没有辜负党和政府的期望,他迅速地从一名普通的地质技术人员成长为国内外知名的地热专家。他在西藏地热资源勘探与开发等领域取得了卓著的成就。
羊八井地热田是我国最大的地热田,在国际上享有盛誉。但20世纪七八十年代勘探研究工作还局限于羊八井盆地内的浅层热储,90年代开始对深部热储及盆地图像进行论证,初期的论证勘查工作虽取得了一些进展,但没有重大突破。对此许多地热专家学者认为,羊八井热田深部只有高温存在,而不会有可供开采的流体存在,不同意打深井。就在决定羊八井命运之际,多吉根据自己多年的所学知识及实践经验,力排众异,果断地提出了羊八井不仅有可供开采的高温流体存在,而且有进一步施工的必要。

多吉主持完成的羊八井地热田深部高温地热资源开发性勘探取得了重大突破。1996年多吉临危受命,担任了羊八井ZK4001高温深井的设计、勘探的技术重任。他认真研究了这个地区跨度达20年的地热地质资料,提取尘封多年的样品,分析过去工作的得与失,全心研究羊八井热田的成因机制与主攻方向,大胆提出了变质核杂岩体中年轻融熔型岩浆上侵形成羊八井高温地热系统的新理论。
在实践中,他也不是一帆风顺。在ZK4001深井施工过程中,遇到了特大井喷、深层热储温度高、地层极为破碎、深部特大井漏等前所未有的技术难题。但他以严谨的科学态度,对地质构造进行了反复分析和研究,并运用在国外学到的地热勘查先进技术和工作经验,结合具体地质条件,进行了现场技术指导和地质特征分析解译,对所出现的问题随时提出正确的解决办法和对策。最终这口深井获得了单井发电潜力超过万千瓦级的高产地热流体,单井汽水总量达302T/H,其流体具有不结垢、热焓值高、产量稳定等诸多优点,可与世界上仅有的少数地热高产井相媲美,是属我国目前温度最高、流量最大的可采地热井。从此结束了我国没有单井产量万千瓦级地热井的历史。
他还与中科院其他专家一起完成了西藏主要热田含铯硅华地质调查、铯硅华矿床形成地质条件研究项目,以及西藏高温地热流体地球化学研究等课题,为在西藏首次发现具有巨大资源潜力的新型铯硅华矿床和我国高温地热流体地质化学研究领域赶超世界先进水平奠定了基础。
20多年来,多吉从藏北无人区到藏南高山峡谷,他几乎走遍了西藏的山山水水。在西藏地质行业以“吃苦耐劳”而闻名的他,得到了丰厚的回报。他与有关专家合著的《西藏重点含铯硅华区成矿地质条件及提取试验研究》论文在第三十届国际地质大会上交流,并以中、英文两个版本在国内外公开发表,其研究成果获地质矿产部科技成果二等奖、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他主编的《西藏自治区当雄县羊八井地热田北区深部资源开发性勘探报告》获国土资源部储量报告二等奖,《西藏自治区当雄县羊八井北区深部开发性勘探ZK4001勘探报告》获原地质矿产部找矿二等奖。1997年他荣获“全国地矿系统优秀科技工作者”称号;1998年成为国际地热协会会员;2000年获中国首批矿产资源储量评估师;2001年获“西藏自治区先进工作者”荣誉称号。
在荣誉和成就的背后,多吉的心中也有挥不去的酸痛。由于他长年累月不是在野外考察,就是在办公室整理、分析、研究资料,或来往于科研单位和同行之间谈合作、谈项目,几乎抽不出时间来照顾家庭。1994年正当他向事业更高领域冲刺的时候,心爱的妻子再也无法承受家庭重担提出了离婚。此时的多吉无话可说,只有深深理解妻子的苦衷,深感欠妻子女儿的感情债太多太多。但是,在家庭和事业的残酷选择中,多吉还是选择了事业。他说:“我爱妻子、爱女儿,但我更爱我的事业。”这是多么勇敢的选择啊!
多吉说:“这么高的荣誉受之有愧。今后只有更加努力地工作,为中国乃至世界地热事业作出更大的贡献,不辜负党和人民的厚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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